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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汉光”演习“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简介

华夏经纬网 > 台湾资料库 > 军情档案      2020-08-27 15:21:16

兵棋推演(War Gaming)是指“对抗双方或多方运用兵棋,按照一定的规则,在模拟的战场环境中对设想的军事行动进行交替决策和指挥对抗的演练”,在形式上,主要分为手工兵棋推演和计算机兵棋推演。作为一种室内军事演习方式,兵棋推演不但能用于预先推估战争局势发展,还可通过虚拟军事实践达到教育训练、完善作战方案、创新作战理论、论证武器装备、考察参演者能力素质等目的。早在20世纪80年代,台当局即在“汉光1号”军事演习中引入手工兵棋推演环节。在2004年“汉光20号”演习时,台军首次运用了2003年从美国引进的“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Joint Theater Level Simulation,JTLS)此后,利用该系统进行兵棋推演成为台当局“汉光”演习的“规定动作”之一。了解“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的运行原理与实际应用,对我们管窥台当局军事策略大有裨益。因此,本文拟在介绍“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基本知识的基础上,描述台军在“汉光”演习中利用该系统开展兵棋推演的组织架构、实施流程及主要目的,以就教于方家。

一、JTLS的发展及其应用

“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是美军开发的计算机辅助兵棋推演系统,采用红、蓝两军对抗互动操作模式,是由计算机模拟多方向作战仿真环境并决定指挥官胜负概率的兵棋推演系统。该系统于1995年被美国国防部、参谋长联席会议正式采用后,陆续成为美军、北约及其主要盟友普遍使用的兵棋推演工具。整体上来看,“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可对涉及陆、海、空、网等多军种,军、民等多维度的全方位与全时域战区级军事态势进行交互式模拟,其直接运用就是通过虚拟军事实践,以较低成本达到较好的联合作战训练效果。

(一)JTLS的发展脉络

1983年,在美国战备司令部、陆军军事学院和陆军概念分析局的联合资助下,美国罗兰司(Rolands& Associates Corporation,R&A)着手研发“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用于“分析、开发和评估应急预案和联合战术,评估可替代性军事战略,分析与指定作战系统有关的作战单位结构”。自1983年至今,“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已经历多次版本迭代和功能升级。其中,,2005年5月面世的“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3.0版本,实现了Web功能。2016年11月,“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升级为5.0版本后,具备了检索、访问全球非密数据库等功能。而目前美国及其盟友使用的“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为2017年2月发布的5.03版。

在实际部署上,“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主要被部署在美军联合参谋部、美国中央司令部、美国欧洲司令部、美国南方司令部、美国太平洋司令部、美国特种作战司令部海军研究生学院等,法国、日本、澳大利亚、沙特阿拉伯、台湾等国家和地区也是“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的用户。在应用方面,该系统被美军及其盟军用于模拟任务清单所定义的战役级常规联合作战和合成作战,包括空中、地面、海上、两栖和特种部队协同作战、低强度冲突等,其中,典型代表就是由军、师一级指挥官参演的“内部观察”(Internal Look)演习。除了军事用途外,“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还可用于应急事件预演及城市安防等场景。

(二)JTLS的基本构成

研发之初,“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主要运行在UNIX平台上,该设计需在大容量信道上交换大量、持久的数据。而2005年5月发布的“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3.0版本,其体系结构被设计成Web模式。这一设计类似商业Web服务,利用独立于操作系统的基于Java的客户端工作站和Web浏览器,大大降低了带宽要求。因此,目前版本的“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的通用性得到了大幅提升,其网络托管接口程序为Java应用程序,操作系统与平台相互独立,可在Linux平台和微软Windows操作系统中运行。

据公开资料显示,“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由六个主要程序和若干较小的辅助程序构成。通过运行这些程序,“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可以完成准备想定、作战模拟与结果分析等工作。具体来看,六个主要程序分别是想定准备工具、系统设置和初始化程序、作战活动程序、网络服务、参演方接口程序、想定辅助工具等,其中,作战活动程序、网络服务、参演方接口程序是该系统的核心程序。除上述主要程序外,空中任务辅助工具、战争功能模块、事件驱动模拟程序、模拟编程语言等较小的辅助程序也为“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的顺畅运行提供了重要保障。

(三)JTLS的主要功能

“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可模拟多国(10个阵营)间战区级军事联合作战行动,通过兵力控制、地面作战行动、空战行动、海军战斗行动、后勤保障以及指挥、控制、通信和情报等作战模拟等功能,精确推演地面、空中、海上、特种作战、后勤与情报等军事行动,其模拟层级下至单兵,上达战区级指挥部,可完整推演整场战役的各个环节。具体来看兵力控制功能主要包括指挥权、参演部队各方之间的关系(友方、中立方、可疑方或敌方)交战规则。地面作战行动功能主要包括地面部队机动与部署、地面分队攻击作战、遂行非战斗动作、防御、阻滞或撤退、地面布雷、地面单元的合成与拆分、修复目标、摧毁目标、命令增援火力等。空战行动主要是通过使用自动化空中特遣任务命令生成器,或人工输入指令,抑或两者并用的方式,实现机载预警、空中加油、战斗空中巡查及防御性防空、攻击性空中支援、护航、武装侦察和非武装侦察、电子战、空中拦截和攻击性防空、防空压制、空投部队或补给、空运部队或补给、区域巡逻任务(反潜战监视)等功能。在海军战斗行动方面,“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可模拟海上部队独立或协同执行舰对舰导弹攻击与舰炮攻击作战、两栖装载与两栖攻击、区域巡逻和反潜战、基于航母的空中作战、水雷作战等任务。在后勤保障方面,该系统可模拟后勤部门所需的自动化申请、投送等场景。在指挥、控制、通信与情报方面,“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除为参演者定期提供情报报告或由参演者自行检索情报报告外,还可让同一方部队中的所有作战单元共享战场态势——借助该功能,任何一个参演单元获取的地面情报、空中情报、海上情报、非战区情报等,都能为整个部队所用,确保使指挥官在掌握敌情的基础上,制定计划且实施行动。

(四)实施推演的主要人员

利用“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进行兵棋推演需要五类人员的参与,他们分别是演习导演、高级控制员、技术协调员、计算机系统管理员以及参演方。在具体分工方面,演习导演负责计划和管理兵棋推演;高级控制员负责监控演习过程,并利用该系统建立电子作战空间,满足演习导演所提出的作战需求或训练目标;技术协调员负责启动与结束兵棋推演,监控所有用于仿真的计算机资源并提供技术支持;计算机系统管理员负责对计算机进行配置和协调软件变更与硬件维护;参演方负责输入兵棋推演指令,监控所分配兵力状态,参演方一般可分为指挥官、陆、海、空、情报及后勤等六种类型。

二、台“汉光”演习兵棋推演的组织架构

台湾在成为美军“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的用户前,一直在探索、研究与使用兵棋推演系统。1984年,台军“汉光1号”演习在实兵演练前进行了兵棋推演,当时的兵棋推演主要是依托手工推演。1986年,台军在“汉光3号”演习中使用了由台湾“中山科学研究院”研制的“战场即时资讯系统”。1987年,“汉光4号演习使用了类似美国“海军作战管理专家系统”的“师级指管通情作战系统”。1990年,台军在“汉光7号”演习中使用了“陆胜一号”系统,供部队实施兵棋推演。2000年,台军自主研发了“战区联战计算机兵棋系统”。2003年,台军循军售方式,从美军手中购买了“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并将其安装在“衡山指挥所联合作战演训中心”。在2004年的“汉光20号”军演中,台军首次使用“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进行了兵棋推演。此后,该系统成为台军兵棋推演的主要工具。需要指出的是,除“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之外,台当局在“汉光”军演中进行兵棋推演时,还会频繁使用其他辅助工具,包括“模拟战情系统”、“指挥控制报文系统”、“演习新闻网”,等等。

(一)台军“汉光”军演兵推的主要机构

台军“汉光”演习兵棋推演主要由“国防部战略规划司”、“国防部整合评估室”和“联合作战演训中心”三个机构负责。其中,“战略规划司”和“整合评估室”分别负责对兵棋推演进行规划与评估,“联合作战演训中心”负责具体实施兵器推演。

“战略规划司”于2002年3月1日编成,配合台湾军队的组织调整与再造,整合产、官、学、研等各界的思想,研析整体“国防”战略环境,研究“国防”政策,精进军事战略计划,下辖“战略研析”、“国防政策”、“建军规划”与“军制编装处”等处。“整合评估司”负责执行战略规划、建军计划、兵力结构、军事能力与资源分配分析评估等相关“国防”事务的效益与建议,同时负责制定台军模式模拟的发展规划与政策,下设“效益评估处”、“净评估处”与“模式模拟处”等三个单位。“联合作战演训中心”除负责运用兵棋推演系统与各项辅助工具,支援台军执行联合作战演训外,还承担台军兵棋推演发展运用以及相关军事参数搜集与系统管理等任务。该中心编制四十余人,成员在联合作战训练与兵棋推演运用方面均具备较高专业知识技能。

(二)台兵棋推演参演单元及其流程

台“联合作战演训中心”在2015年发布的一份公开材料中透露,台军在利用“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进行军演时,参与演练的相关单元主要包括攻击部队(即“红方”,担任假想敌,与防御部队进行对抗)、防御部队(即“蓝方”,主要训练对象)、战术执行人员(按照防卫命令操作兵棋推演,并上报战果)、演习控制人员(负责演习控制、状况下达与系统运作)、观察人员(观察与记录训练对象推演执行状况)、评审分析人员(分析重大战备议题训练成效)。

按照惯例,“红方”通常由台湾地区“国防大学”的教官与学生扮演,“参谋本部”及“三军司令部”组成“蓝方”,双方使用“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进行红蓝对抗,最后再以“汉光演习”实兵操练方式验证推演结论,并在当年年底前,由台“副参谋总长”携推演结果至美国太平洋司令部进行交流,让美方了解台湾军事战略及部署的优缺点。

具体开展兵棋推演活动时,台军通常会在 “联合战区演训中心”统筹安排相关人员,并采取全天24小时3班制进行推演。参演单位在实现物理空间分隔的前提下,分别扮演“红方”的陆、海、空军和“蓝方”的“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空军作战司令部”、“海军特遣舰队”、“陆军作战区”与“前线防卫司令部”等。推演过程中,“红方”依据想定状况及动次操作“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实施各项作战攻击行动。“蓝方”则通过模拟战情系统获得“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所模拟的战场态势,并通过指控系统下达作战命令,由战术执行小组进行仿真系统操作,并将战况上报防御部队。在红、蓝双方展开对抗的过程中,观察人员会密切观察训练对象的成效,并将观察记录交给分析人员进行研判。

三、台军利用JTLS进行兵棋推演的主要内容

台当局使用“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进行兵棋推演的内容基本上都以台当局的军事战略为依据,具有鲜明政治色彩。

2000年陈水扁上台后,奉行“台独”路线,幻想“以武拒统”,扬言要“拒敌彼岸、击敌海上、毁敌水陆、歼敌滩头”。台军该时期的兵棋推演想定亦充分反映出这一点。2004年“汉光20号”演习中,台军设定的场景是大陆以导弹对台湾政治、经济和军事中心发动大规模“点穴战”,同时还发动空袭和特种作战,逐步掌握“制空权”、“制海权”和“制信息权”。对此,台军的“反制剧本”是“本岛防卫作战”,在承受大陆“第一波”攻击后,台海、空军保存了四分之三的力量,陆军则保持80%的战力,留足两周以上的时间让美国驰援台湾。2007年“汉光23号”演习兵棋推演中,台军以“前瞻2012年台海情势可能的发展与变化”作为想定,最后,台当局防务部门宣布兵棋推演结果,称台湾在西部重要军事设施遭解放军导弹重创的情况下,登陆台湾的共军全数遭歼灭。

2008年,马英九执政后,以“不统、不独、不武”的政治立场推行“守势防卫”军事战略,强调要“止战而不惧战、备战而不求战”,战略上不再主动对大陆发动所谓“先发制人”攻击,作战重点放在本土防守,主张建立“吓不了(斗志高昂)、咬不住(封锁不住)、吞不下(占领不了)、打不碎(能持久抗敌)”的“固若磐石”整体“国防”力量。在“汉光24号”演习中,台军重新明确“战略守势及海岛防卫作战”思路,在利用“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进行为期5天的兵棋推演时,特别将海、空作战与陆上作战时间比例由以往的4:1改为1:4,海、空军演练仅用1天时间,其余4天时间都用来推演各种地面防卫作战,明显弱化“先制反制”作战,凸显本岛地面防卫作战,着重检验部队反登陆、反空降及北上增援的能力,因此,实兵验证阶段的所有演练也都是以陆军为主,内容集中在本岛防御方面,包括岛内城市防御、联合兵种遂行城镇作战等,具有挑衅性的攻击性武器都未在演习想定中出现。

2016年蔡英文上台后,将台湾的军事战略调整为“防卫固守、重层吓阻”,核心内容是“拒敌于彼岸、击敌于海上、毁敌于水际、歼敌于滩岸”,在强调“固守”的同时,增加了咄咄逼人的攻击性,与陈水扁当局的“以武拒统”策略如出一辙。在2017年“汉光33号”军事演习的兵棋推演环节,台军打破传统惯例,不以演习第二年(2018)为想定时间,而是以2025年两岸态势为立案背景,设想届时解放军将拥有3个航母战斗群,歼-20、歼-31战机等先进武器装备亦大量服役,而台军则有可能从美国购得F-35战斗机,台湾自制的潜艇也将下水并组建成军。依照台当局的推演结果,台军仅用“20架F-35就击溃了解放军3个航母战斗群”。2019年,台军开展“汉光35号”兵棋推演,在参数设计上导入了解放军歼-20战机、部署在中国东南沿海的S-400防空导弹、射程超过200公里的卫士远程火箭炮等武器装备。按照剧本,“红方”对台湾实施登陆作战后,“蓝方”依照“战力防护、滨海决胜、滩岸歼敌”的防御构想,对“红方”进行了有效反击。需要出的是,台军还在此次推演中想定攻击方将释放“伪信息”、“假新闻”打击岛内民心士气,并将其作为进攻手段之一,对此,台“参谋本部”首度提高层级垂直整合情报、政战等10个单位组成“信息作战小组”。

四、台“汉光”演习兵棋推演的目的

一是提升军事指挥人员战术技能。在台防务部门看来,使用兵棋推演可有效帮助其军事人员“全面了解作战进程”、“磨练战术素养”、“提升指挥能力”。因此,台军“汉光”演习兵棋推演的参演人员多为各级军官与参谋人员,台当局也希望通过借“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进行红蓝对抗,磨练各级指挥官的决策、参谋和筹划能力,深化他们对台军现行指挥程序、行动程序、战斗程序的理解,期望其能在战时发挥最大战斗力。

二是结合实兵演练论证战略规划。台当局认识到,兵棋推演作为一种研究方法和打磨作战计划的决策机制,可用来检验台军总体军事力量,研发新的战术概念或战略规划。因此,台军在“汉光”演习第一阶段进行兵棋推演,目的就是检验自身作战计划的可行性,发现作战方案、部署和训练在对抗条件下存在的的缺失。在兵棋推演得出结论后,台军会结合实兵演练验证这些内容,并以此为基础探讨未来建军、备战的方向。

三是搭建美台军事合作平台。台湾目前使用的“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以美军太平洋司令部为主机,不但存有美台共同修订的有关大陆的军事参数,还能通过美军太平洋司令部,与部署在日本、韩国等地的“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进行连接,台当局也曾多次借此深化美台军事合作纵深,让美军现役或退役将官率领军事顾问团观摩“汉光”兵棋推演。2004年“汉光20号”演习,美军前太平洋舰队司令布莱尔就亲率60多名美国军事问题专家与官员全程参与,并对台军“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进行现场技术指导。在2005年“汉光21号”演习中,美国防部派出约20名美军军官,以观察员身份参加了兵棋推演。此次军演,美、日还使用“联合战区级模拟系统”首度与台湾进行了联机兵棋推演。

【摘自《台湾周刊》2020年第7期】


责任编辑:左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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